前两天,在一档电视节目中,自我介绍是作家的武汉女孩刘闻雯,在回答李白《将进酒》名句“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的下一句时,卡了壳,半天才憋出一句“一江春水向东流”,引起网友狂轰。面对网友质疑,刘闻雯粗口回应,“放你全家的屁。”
刘闻雯去年是出过书,还是长篇小说,叫《变男》。她也因此很快就成为湖北作家协会的会员,转型成“美女作家”。网友质疑刘闻雯,是基於她的不佳表现。毕竟,在很多人眼中,作家这个身份象徵,还是智慧的,深邃的,高贵的,而不是浮躁的,炫丽的,鄙俗的。
其实,在这个时代,好作家本来就是极其稀缺的资源。更何况,对刘闻雯这样有着足球宝贝、平面模特等多种身份的年轻女孩来说,拥有一张作协赐予的“文学执照”,不过就是在她看重的那些身份荣耀之上,再加一道光环罢了。“美女作家”从文化特质上,多少可以看作是“美男作家”郭敬明的2.0或3.0版。
只不过,因为我们很多人对作家身份有着沉厚的情感敬畏,对文学价值有着强大的内心期待,才会觉得一个披着作家身份符号的人,不应该苍白虚浮到不知道天下来的黄河之水,奔流到海不复回了。这就需要换个思维去想,当权力之手在文学领地伸得太长,我们曾经梦想中纯粹的文学自然不可能幸免於被污染的尴尬。诚如作家方方所说,“作协会员不一定是真正意义上的作家”。
从这个意义讲,我觉得,对於拿了一个“文学执照”年轻女孩刘闻雯,我们完全可以多些宽容,而懂得去重新寻找与贴过那些真正意义上的作家,来做一个不盲从的合格读者。最近,我也读到崔卫平的一篇文章,叫《理性的阅读》。文章结尾说,“合格的读者对於一个成熟的社会来说,必不可少。在这个意义上,阅读也是一种责任。中国未来的选择,也取决於每一个人拥有理性阅读的人们。”
置於全球普遍价值与人类共同情感的语境下,我们太多所谓的作家与作品,却是经不住起码考验的。没有自由精神,没有独立人格,没有公共立场,没有价值情怀,这样的作家与作品,当然应该被理性的读者抛弃。“有什麽样的人民,就有什麽样的政府”,我觉得,套用这句名言来对应读者与作家的关系,或许更有自我鞭策意义,更能起到文化清净价值。那就是,“有什麽样的读者,就有什麽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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