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4年西沙之战,坊间有一则传说,说是中央由叶剑英和几位政治局常委坐镇,军委秘书长邓小平指挥。当时邓小平刚恢复工作,从江西某工厂回来,放下钳子没几天就上阵口述电报、发号施令。当南海舰队的舰艇奋勇击溃入侵的南越军舰之後,他们穷凶极恶意欲反扑,并向美军第七舰队呼救。看来战事即将升级,需要东海舰队增援,但事关重大,须得请示毛泽东拍板。
当邓小平向毛泽东汇报并决定东海舰队派四艘军舰增援之後,毛泽东又特别交代了一句:“从里头走!”什麽“从里头走”?毛泽东用浓厚的湖南口音咕隆出这并非军事俗语的话语,在外人听来一定不知所云,只有邓小平这等长期和毛泽东相处的人,才能知道他说的什麽。邓小平当即一点头,转身就去发令指挥了。
邓小平这一动作看似轻松,其实也是一般军事指挥不能轻易做出的。因为“从里头走”这句听似平常散步的话,其实非同小可,乃是一项有相当风险的极为重大的军事决策。
原来当时两岸对立,台湾海峡尚在蒋介石的国军掌控之中,东海舰队要到南海,一般得从台岛外围的太平洋绕过,那得破费时日。可是南海战事紧迫、岂容延缓?毛泽东所说的“从里头走”,就是要从台湾海峡里头走,如果遭遇蒋军截击怎麽办?这当然要冒极大的风险,也正是周恩来、叶剑英等不敢轻易决断的。毛泽东居然拍这样一板,一般人至少会惊讶迟疑一下,而邓小平却是点头就走,那当然得心领神会、所见略同才行。
正所谓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东海舰队迅疾赶到,南越闻风丧胆,我军乘胜收复三岛。坊间说东海舰队所以得以通过,是因为蒋介石听到报告後说了一句:“西沙战事很紧啊!”,是毛蒋心有灵犀、二人默契配合,这是没有的事。舰队通过时其实是相当惊险的。
但毛泽东当时之所以敢走这一步险棋,也不是完全没有把握。其中最大的胜算是,197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已经顺利恢复了联合国席位,1972年中美发表了联合公报,乾坤大挪移,台海局势已经发生了根本性变化。同时,西沙是中国领土,凡是中国人都守土有责,如果真的遇到问题,蒋介石当然不能不考虑清楚。当然,战争毕竟没有绝对的胜算,关键时刻就得凭胆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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