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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05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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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C02版:读者文苑
猎鸭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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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西兰有个猎鸭季节,是从每年5月的第一星期日开始,持续三个月。而且是从1990年开始新西兰政府就允许了的合法猎鸭,孤陋寡闻的我今年才第一次听说。
  猎鸭节所猎之鸭是绿头鸭(mallard),属鸟纲、雁形目、鸭科;每年根据季节进行途迁,能进行长途的迁徙飞行,最高的飞行速度能达到时速110公里。飞翔在天空中的野鸭就是我们熟习的“一会排成人字,一会排成一字”雁群中的一种。五月是新西兰的仲秋,这个季节野鸭飞行的高度不高,正好在猎枪的射程之内,因此是最好的猎鸭季节。也只有在这个季节里,人们才能合法地用猎枪猎杀野鸭。尽管如此,“猎鸭季节”还是让动物保护者们感到了不安。
  狩猎应该是人类从丛林生活走向农耕生活时遗留下来的习惯。中国是最先完成这个转变的国家之一,在还没有发明枪械之前,中国的汉族早早进入了农耕文明,因此中国只有部分少数民族有幸进入了枪械射猎的环节。在1996年最後的狩猎民族鄂伦春被收缴猎枪後,狩猎活动彻底退出了中国人的生活。
  国外就不一样了。马可波罗访问元朝的时候,欧洲才刚刚进入农耕文化不久。在马可波罗的影响下哥伦布带着给印度君主和中国皇帝的国书驾船出海,去寻找富足的东方。哥伦布将他找到的美洲当成了印度,将土着人命名为了印度人(Indians)。这一史实说明欧洲是在人类发明枪械後才逐步完成农耕文明的。由於枪械的使用,也使得欧洲在更长时间内保留了狩猎文化。在欧洲很多国家,狩猎作为传统被继承下来。在一些地区狩猎甚至是男孩成长过程中必须经历的,狩猎也成了男人们社交的一种形式。欧洲实现工业文明後,狩猎文化才逐渐地衰退,但被欧洲皇室和贵族保留了下来,并从狩猎大型野兽过渡到了猎禽鸟娱乐。大批的欧裔移民也将这个狩猎文化带到了新大陆,包括新西兰和澳大利亚。
  但在美洲似乎是个例外。由於大批的欧裔移民到了美国之後,由於土着民族的存在,由於西部荒无人烟,枪械成了防身的必备之物,枪械文化成了美国文化的一个组成部分。以至於现代校园枪击案件频发发生,美国政府也没有宣布废除个人枪械。
  话扯远了,回到猎鸭节。
  每年的5月7日一到,在动物保护组织的反对声中,获得政府首肯的4万多猎人便划上小船,拿起猎枪,开始了他们的猎鸭活动。今年也是如此,猎鸭节的第一天就有4万人带着猎枪、猎狗投入了猎鸭行动。一位78岁的老人说他已经参加了60次猎鸭节,从他16岁那年开始,只有二年因参加军训而缺席。他每个狩猎季会猎获30只猎物,其中有一年他猎获了100只,而他自认为不是最好的猎手。他每次都带着猎狗机曼(GEMMA),机曼陪他狩猎也有55年了。今年的第一天他的猎运似乎不太好,一整天只打下了一只野鸭。
  新西兰人猎鸭的方法也很多。他们一般会在沼泽边搭一些简易帐篷,帐篷用树枝隐瞒起来,企图与周围环境浑然一体。猎人们还会在沼泽地里放一些电动的假鸭,制造太平世界来引诱野鸭着陆饮水。猎人们有一种专门的短笛,这种短笛发出的声音如同野鸭呼唤同伴的叫声。当野鸭寻声而来时,等待它们的是数杆猎枪。这位喜欢狩猎的老人说,今年不会是他参加猎鸭的最後一年,他喜欢这里,永远都不会离开新西兰。
  读者朋友可能会误认为新西兰的人都是屠杀野鸭成性的冷血人物,其实并不是如此。这些猎鸭爱好者大多数是为兴趣而来,所猎之鸭不会拿到市场上去出售。猎鸭只是部分人士的业余爱好,猎鸭季节也不会成为商业活动。其实平时在新西兰到处都可以看见绿头野鸭带着她的孩子们四处觅食的身影,我经常看见它们从朋友家的院子外经过,甚至在路上看见车队为它们停下,等它们摇摇摆摆地过完马路後,两边的车辆才重新启动。不是猎鸭季节,新西兰人不会碰这些野鸭一根毫毛。对於这一点,新西兰人的道德准则是无可置疑的。
  5月6日,今年的猎鸭季节开始了。5月7日的新闻报道说:猎鸭节的第一天有4万民众参加了猎鸭行动,没有一人伤亡。今年的气候偏热,野鸭的飞行高度超出了猎枪的射程,因此猎获不多…。
  听到这样的新闻,安妮替那些大雁们担心,心里为它们祷告:“大雁朋友们,飞高一点吧,千万不要低飞,有4万杆猎枪等着你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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