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宫作为举世瞩目的世界文化遗产、人们心目中的“文物圣地”,理所应当是文物保护的一方净土。可是,通过新上任的故宫博物院院长单霁翔,我们才知道,原来偌大的故宫竟有二分之一还多的部分没有开放,还有不少闲置部分。日前传出的办会所是尝试和探索故宫荒疏部分的开发利用。
利用故宫办会所办旅游饭店,听起来是个绝对的馊主意,但并非新鲜事。王冶秋是第二任国家文物局局长,读《王冶秋传》,才知道开发故宫不是空穴来风,而是由来已久了。1979年秋天,首任国家旅游局长传达高层指示,要在故宫里面利用古建筑开旅馆和饭店。面对质疑,来人坚定地说是领导同志已经决定,国家文物局照章执行好了!可是,王冶秋认死理坚决反对,他掷地有声地说:“故宫是一座世界驰名的宫殿建筑群,一座保存大量珍贵文物的世界着名博物馆,如果把它开旅馆,必然会造成火灾、盗窃等重大的损失。不管是谁的意见,绝不能同意,撤掉我的职,我也不同意!”经过“强项令”王冶秋的反对,後来终於收回成命。王冶秋像一个勇士,挺身阻挡了最早要故宫开旅馆的压力。王冶秋的成功因为他是个老革命,新中国文物事业的主要奠基人和开拓者。1990年代,李瑞环曾说:“过去搞城市建设,对王冶秋这也要保,那也要保,这也不能动,那也不能动的做法感到不理解,很反感。现在看来,多亏有个王冶秋。
遗憾的是,文物保护与基本建设扩张、城市改造的矛盾至今也没有解决,不时还达到剑拔弩张的地步,最近北京还发生“梁林故居”被强拆的惨剧。三十多年来,文物局理论上是文物保护法的执法部门,实际上却又是现实博弈中的弱势单位。行政干预不断,甚至把地方利益凌驾於法律之上,文物、环保、土地等部门,地位不免尴尬,有时还充当地方政要的小媳妇。权力单轴的任意性和随机性,使一些部门与个人恣肆妄为。“宰相门役七品官”,连寄生於显性权力周围或下面的利益共同体,包括土地开发商等,无不拥有嚣张跋扈的隐权力而无所顾忌。
单霁翔肯定对文保工作有很深的体会。他现在当院长,故宫的管理任重道远。自从1924年废帝溥仪被逐出宫,故宫博物院对外开放,或许是皇帝老倌的阴魂不散,从旧年的“易培基盗宝案”,到2011年的“十重门事件”,“故宫学”之大题目下,故宫的传奇一箩筐。而故宫的管理问题,从来就不是孤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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