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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02月0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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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D01版:副刊美文
与生命对话
 作者:毛世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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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月前,伊甸山上有一对海鸥。一个大一个小,一个是妈妈,一个是儿子。儿子在妈妈的身边摇摇晃晃,妈妈随时随地都在儿子的四周。一个月前,还是妈妈和儿子。儿子可以在山顶的阳光裡学者伸张自己的翅膀,可以在有风的傍晚蹦蹦跳跳,妈妈在儿子的视线内飞翔,在儿子的视线内寻找食物。一周前,妈妈只是站在山顶的塔尖,儿子已经可以在这个城市最高的山顶飞向自己想飞去的任何一个方向,然后回落到妈妈的身边,然后又是远远的飞翔,直到飞出妈妈的视线。一天前,山顶只有妈妈,只有一种真正的张望一种深刻的期盼一种无限的赋予。
  鱼,如果和海鸥一样,也会有他的孩子,也会在长大之后,远远的游向河的深处,远远的游向海的深处,永远的不会再回来。鱼的妈妈,如果有眼泪,一定和河水海洋融在一起,一定会一点一点的哪怕是几千万分之一的让自己的孩子在永恆的水裡寻找到妈妈的感觉,以及那种绝对的连接绝对的不可以分割的链接。
  海鸥的眼泪在山顶的风中风乾了,然后是随着风随着这个宇宙最为神奇的一种物质,变化着,无论自己的儿子在哪裡,绝对的可以感觉到妈妈的存在,绝对的可以找到妈妈的气息。
  这就是上天所给与我们的生命信息,这就是生命在自己最为深刻的地方所发现的真实价值。我们在母亲的视线裡成长,在母亲的视线裡飞跃,在母亲的视线裡永远的留存。过年的时候,给母亲电话,线路好忙,加上时差,我只好放弃。第二天终於和母亲联繫上,一头是我的静静的聆听,一头是母亲最为朴素的一个声音:我什麼都不要,只要你的声音,只要你的电话。
  生命裡这样的无限掛念,究竟是怎样的影响我们各自的生命成长,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我们所要做的唯一功课就是时时回头,时时和这样伟大的感情联繫在一起,所得的是生命之所以是生命的血脉。
  有一首诗歌这样写到:
  WHEN YOU WERE SMALL
  AND JUST A TOUCH AWAY,
  I COV ERED YOU WITHBLANKETS
  AGAINST THE COOL NIGHTAIR.
  BUT NOW THAT YOU ARE TALL
  AND OUT OF REACH,
  I FOLD MY HANDS
  AND COVER YOU IN PRAYER.
  生命裡正是因为有如此的温暖包裹,正是因为有一个叫做襁褓的东西,才会让我们生长,来符合生命的必然规律。这个襁褓的唯一材料就是上帝在他的日记本裡反反覆覆写下的一个字-----爱。生命既然在自己的内在裡就是爱,就绝对有理由好好的活在爱裡,就绝对的应该好好的来施展生命的所有资源和能力。我们这样做的唯一理由,就是回应生命的本质,就是回应生命对我们每一个人的要求。一个7年前生下第四个女儿的母亲,因为医生的误诊,女儿就一直只能躺在一张特製的床上,没有思维,没有我们正常人所叫做的一切正常活动,只是因为医学的发达,才可以让这样的一个孩子存活到今天,一切生命的高昂奋斗激励,一切生命的对抗怨恨苦毒都没有在这个孩子的生命内表现,没有思维的她,每一天都是多得的生命延续。我那天去看这个孩子的时候,她的叁个姐姐在客厅裡看电视,讨论着她们这个年纪应该说的事情,只有这个妹妹,靠着一切医药的支撑,躺在床上,她的母亲,一个越南女性不时的和孩子交流,母亲的脸上没有一点忧伤没有一点逼迫,时间没有医治孩子,却让这个母亲额外的坚强,在完全不同的世界裡,在这个时代普通的一个母亲身上证明了母亲的伟大,证明了一种我们每一个人都需要的爱,是用什麼形式来体现的。
  当一个生命要表达一种对於母亲的感恩的微笑都是一种绝对的不可能的时候,当一个生命全然的接受如此艰难的事实并且在这样的事实裡始终对於一个漠然的生命保持绝对的信心欢喜和爱的时候,生命本身就变成了一种颤慄。这样的关係就成为我们思考生命的奇跡的起点,从最初的相遇到最后的分别,我们可以从每一种关係裡学习看到自己灵魂的丰富,和学习治疗自己,----爱,成为了一切关係的精髓和本质,成为了我们彼此学习宽恕,理解,接受,尊重,健康,幸福,永恆的唯一基石。
  有一种习俗发生在很久前的日本。当父母活到一定年龄,孩子们就会把他们送到山顶,把他们留给上天。有个儿子正在陪她的母亲上山,母亲慈爱的看着儿子。她的脸上刻满了皱纹,泪水顺着脸颊流淌。上山的路上,母亲不断的伸手抓一些东西,然后扔到地上,她一次又一次的重复这个动作。儿子终於忍不住问母亲在做什麼。母亲回答:我折了些树枝扔到地上。儿子又问:为什麼?母亲说:儿子,这样你回去才好找到路啊!
  上天给这个越南母亲叁个生动的女儿,又给这个母亲一个绝对残障的女儿。生命就在这样的相反和限制裡让这个母亲学会了如何来真正的摊平自己的爱,来如何的教育叁个健康的孩子珍惜每一天的时光。上帝赋予我们生命的伟大能力就是在任何一种情形裡都运用自由意志,欣然的接受生命的道路在遇到封闭和阻扰的时候,如何开垦生命的原野,可以种上胡杨树,可以见到沙漠绿洲,可以学习在红海的大浪裡走出困境,可以在任何艰难的时候赋予自己和他人信念,支持,鼓励,积极的找到生命的核心答案,可以在生命最为成就的时候有人鼓掌和在生命最为悲伤的时候有人依托。
  这个答案其实就深深的埋藏在我们每一个人的内心世界,其实就是我们每一天彼此对视彼此问候彼此发生种种关係时还可以继续还可以復原还可以修復还可以真正建设的最基本的原则,就是2000年前人类伟大导师在整本着作裡最后揭示的核心价值----爱。
  接受所有的生命状况,认可生命一定会给我们每一个人开出一条生命的道路,然后就是沐浴在万丈霞光裡,每一天都祝福自己,每一天都祝福他人。
  这就是生命的目的,真实,健康,尊严,幸福和永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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