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由於近百年来西学东渐,以中华文化为代表的东方文化,备受冲击。当年科学技术水平与今天相去甚远,对汉字在促进现代文明中强大适应性、优越性认识不足。人们对汉字的应用、改革,也曾经走过不少弯路。
汉字文化圈许多民粹派革命人士误以为汉字是阻碍历史前进的绊脚石,东亚广大使用汉字地区,韩、朝、蒙、越各国,对汉字采取了一些欠缺建设性和有远见的举措。日本对汉字也曾严重怀疑,而被放到生死存亡之关口。汉字发源地中国,亦有过类似的遭遇,饱学之士出於挽救国家民族目的曾力主汉字的简化甚至废除,代之以纯粹的罗马拼音文字。当年的学术泰斗胡适之、陈独秀都极力主张废除汉字。使汉字、汉字文化一度受到冲击,一度面临巨大危机。延续这种氛围,五十年代至文革,大陆对汉字进行了放胆改革。
简化过度曾引出字义问题之外,在繁、简两体并存以来,造成了不少问题。普遍存在识繁不识简,识简不识繁现像。电脑输入要找两种字体,在海外书籍、报纸、杂志出版因繁简之选择而争吵不休,接受中文教育需先了解教师教的是繁或简!越简越繁,不胜其繁。我们却并未因采用简化汉字而减少文盲,推动了文化大繁荣﹑文化素质大提高﹑科学技术更昌盛,甚至得诺贝尔奖。只是让我们遗憾地看到:原一统中华文化之下的两岸,相隔仅数以十年,现在ECFA签约,却需繁、简文字之两个版本。虽如港澳之小,也得让繁体继续存在,成了“一国两体”。
一件千年古董,人们会如何对它珍惜和爱护呢?我们绝对不会对之随便修改、变动和按自己的意思对它做点什麽以“适应”某些现代的“需要”。当年的千年古都北京,在上世纪中期政权更替时,决定了对大量古代遗留建筑进行彻底拆毁,现在人们回过头来已普遍认识到可惜甚至悔恨。有深厚中华文化底蕴又受西方建筑科学艺术薰陶的梁思成、林徽因,他们当时就深深感到拆的是砖头木块,毁的是再也找不回来的珍贵的中华文化啊!
其实摆在我们面前日常使用的汉字,尤其被人们一般称为“繁体字”的汉字,正是有几千年历史的古董!当然它与实物古董有不同的性质,但它蕴含有比实物古董更远久、深刻的内涵。我们後人实在没有理由对之随便处理、更动。对一个被认为笔划较复杂字体加以简化,我们去除、减少的是它的笔划,变动的是它的形状。留下的是一个需要死记硬背的符号,毫无意义的躯壳!丧失的可能是经几千年聪明智慧的中国知识分子在它上面积淀的深厚中华文化,这难道不感到十分可惜吗!
孙中山先生说过:我南粤一地,其语言之复杂堪比整个欧洲大陆。如果中华大地没有自古使用统一的汉字,而是用拼音制造文字,即使不计少数民族的文字,那早就会出现粤文、潮州文、客家文、海南文、闽南文、湘文、晋文、燕文……等等几乎绝然不同的文字,中华文化就乱套了,中华大地分成无数个文化上陌生的小国。老广“出国”去福建,不但讲不同的话,还要看不同的字,福建国给的签证老广看不懂……。分散的中华民族生活上、经济上以及国家强大方面都受极大影响。分散的小国在亚洲也就顶多犹如东盟一个成员,钓鱼岛、黄喦岛等更多领土、领海只能任人占夺,中华後人只能永远生活在倭人淫威之下。
不要忘记1975年1月台独宗教组织“台湾基督教长老会”就以罗马字母拼出闽南话凑成不论不类的所谓【白话圣经】。教会负责人高俊明说:“因为汉字是中国人的,罗马拼音白话才是我们的语言”,用心何其明了。直至近年,仍有极绿人士以推动罗马拼音作为达到“台独”的政治斗争工具,宣称:“台湾作家不用台语,却用中国语创作,可耻!”人类发展的历史证明,文字的裂变可以分裂一个民族。汉字对中华民族更具特别意义,汉字在国家、民族的融和、统一历史中发挥了重要作用,汉字是中华民族团结十四亿人民,共同生活在960万平方公里广阔土地上不至於分裂,中华文明成为世界四大古老文明中唯一至今强盛的必要条件。汉字团结统一中华民族的力量大於数以百万计的军队,大於百万吨级的氢弹。鼓吹汉字拼音化的人,实在用心不良。
笔者不否定在“推广普通话”过程中,存在对方言的一些问题。但这绝不是因为中国有“可以利用”的汉字,才会如此。只要有控制、毁灭方言的“动机及意图”,没有汉字照样可以达到“镇压、统一”的目的。前苏联用俄文不是在其境内达到了“镇压、统一”目的吗?前苏联还在其境外用俄文字母,毁灭了外蒙原来的蒙文,使其文化完全断裂。韩国用颜文改变了沿用千年的类同日本对汉字的使用,对韩国文化造成难以挽回的影响,至今後遗症仍存。越南采用了法国人造的与越南文化毫不相干的鸡肠子般的“越文”,越南把汉字“祸害”除得乾乾净净了,但不知唐先生认为越南又是什麽性质的国家呢?
中国历史上的酷刑的确世界闻名,“腰斩”、“淩迟”惊心动魄。但许多传说中的刑罚是古代或远古时代的,实际极少用。人类对罪犯刑罚的残酷性,在世界各民族文明发展史中普遍存在,不能说只是中华民族有,好像自己民族就特别“文明”似的。有书名叫:(《ROCK, ROPE AND RED-HOT PINCERS》,作者是:GEOFFREY ABBOTT;於1993年由HEADLINE BOOK PUBLISHING PLC在伦敦出版发行。还有一本中文书是KARENFARRINGDON着;陈丽红、李臻译,台湾究竟出版社出版发行,名字叫:《刑罚的历史》(HISTORY OF PUNISHMENT AND TORTURE),两书都介绍了中西刑罚历史。从书中看西方曾经的刑罚其种类及残酷性绝不逊色於中国。
反之我们回朔中华文化成果,五千年以来,交融各族,独处东方,威震海内,曾经建立“异方遐陬向风者”,“冠盖相望,结辙於道,争先而服从”之气概及吸引力。汉字在此中华文化传播中肩负主角之位,汉字不但为广阔中华大地使用,汉字文化更远播朝鲜半岛、扶桑列岛,南越、占城、蒙古……等地。汉字一度是维系东方文明的核心纽带,在广袤的东亚世界开拓、形成了以运用汉字为特点的,多姿多彩的中华文化圈。汉字文化圈内各国,各民族曾和洽相处,他们也反过来对汉字的发展做过贡献。
着名文字学家胡朴安先生说:“文字是替代语言的符号”。但文明的发展使文字成了文化的载体。汉字作为人类文明最重要、最科学的载体之一,是五千年中华文化造就之瑰宝。它承载着中华文明的丰富内涵,它记录了中华文明孕育、发展的历程。
现代科学对汉字的研究,由於它的象形性,单音节,其实是儿童及初学人士最易掌握的文字,只要掌握600个左右的汉字(英文要在三千单词以上)已基本可以“扫盲”。因为每个汉字讯息蕴含量最丰富,表达同一意思所需文字最少,最有利於讯息传递……等等。更认定汉字是世界各种文字中最优秀的文字,是今後日益发展的科学技术范畴里最具应用潜质的文字。这些都是原来想像不到的,上苍让我中华民族发明汉字,实在是对我民族之眷顾!
世界首屈一指的汉学家瑞士人高本汉(Bernhard Karlgren 1889—1978年),曾在中国进行二十四种方言的研究,包括北方系各种方言,吴系方言上海话、闽系方言福州话、粤系方言广州话。并对日语、越南语之汉字发音作深入研究。他编有《古汉语字典》、《中日汉字分析字典》(Analytical Dictionary of Chinese and Sino-Japanese)。该字典居然能对汉字的上古音、中古音、现代北京音及汉字字形、字义都加以说明。高对中国两部着名古籍《书经》和《诗经》进行彻底分析、注释,同时把它们全都译成英语。他还把《诗经》全部转写成现代标准汉语,并用构拟出来的上古音标注出它的全部音韵。这样一个绝对顶尖的西洋大汉学家对汉字如何评价呢?他说:“汉字拥有令眼睛愉悦的丰富多彩的形式,能够使人产生无穷的想像,不像西洋字母那样枯燥无味。因此这就更加增进了我对汉字的敬爱之情。汉字宛如一个美丽可爱的贵妇人,而字母则像一个虽有用但却卑贱的侍女。”也许我们自己还真的没有如此高度的认识。
中国民歌手宋祖英曾在全国政协提出:“传统文化的根基正由於简体字的使用而慢慢丧失”,她积极主张小学开始繁体字教育。
大韩民国仁济大学教授,国际汉字振兴协议会会长陈泰夏先生说:“正字的使用可以促进中国与同一汉字文化圈的韩国,日本,台湾,香港等进行更加广泛的文化交流。”他认为:“韩国纯粹韩国文字支援派应该从越南废止汉字後文化水准极度滑坡,目前正在重新开始汉字教育复活运动的例子中吸取教训,不要再重蹈覆辙”。
即越南也在2009年初已开始了汉字教育的复兴运动。以河内国家大学法学系教授范维义为首的十多位有影响的专家学者联名向越南教育部上书,建议全面实施汉字教育,政府对此开始了正面研讨。理由是过去用汉字记录的越南的历史的根基不能丢失,并且对於中华圈包围之下的越南来说汉字就是国家竞争力。
所以汉字不但不是“中华文化的祸害!”,而且很可能是东亚乃至人类将来发展使用的最佳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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