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恶名之溢于实”,实际上也是于丹所奉行的,她曾一再表示不希望给她过多的褒义词(大意)。此次问题应该不在于丹,而是在那些一味追捧“文化明星”的节目策划人或者主持人。
据《网易》,《中国网》等报道,北京大学的这次昆曲晚会,昆曲界泰斗云集,上演了《牡丹亭》,《夜祭》和《秋江》等名段或折子戏。可容2000人的北大百年讲堂座无虚席,其中有北大昆曲班的师生和远道赶来一过昆曲癮的老戏迷。昆曲号称国粹,歷史悠久,文化积淀深厚,专业性极强。涉及词令曲牌,声部音韵,以及发声技巧如团音尖音,真假嗓的运用变化,又分南昆北昆(苏昆京昆)等,没有多年的学习和实践,岂可妄言评论,遑论“总结”?主持人(或节目策划人)请于丹担任“压臺戏”,实在是没有道理。这种“追星”,“捧星”的做法,实在是害了于丹。于丹对此项请求,本应谢绝为好。但于丹也可能是情面难却,结果造成麻烦和不愉快。此事值得追捧者检讨,一些文化明星亦应从中汲取教训。
于丹无疑是一位成功的文化新星,在普及国学方面功不可没,于是得到了许多光环。文化新星,文化大使(单新西兰就担任了两届文化大使)。这些称谓,于丹应该是受之无愧。无奈追捧者无限拔高,竟然把一个年方不惑的学人恭维为“大师”。更有甚者,捧之为“当今中国国学超女”,“中国传统文化的一个象徵”。语不惊人死不休也。
平心而论,于丹作为一位青年学者,博士生导师,教授的桂冠已很显赫。当年鲁迅成名时在北京女师大还是一位讲师。
正当于丹名声日盛之际,有海内外学者和评论者认为于丹不能也不应与北大许多学有专长的前辈学者相提并论。她的《论语心得》,《论语感悟》,《庄子心得》基本上属于通俗普及版本,并无重大学术创见。对此于丹自己也是知道的。一部论语二十章,全书15900字。她在每次讲解时基本上是反反覆覆地背诵和朗诵。当然她的别具风格的朗诵有相当感染力,但是那不能替代对论语的深入分析和去粗取精的过程。尤其是她对论语的消极一面基本上不做剖析。例如“叁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学而篇),提倡因循,盲从;“殷因于夏礼,所损益可知也,周因于殷礼,所损益可知也。其或继周者,虽百世可知也。”(为政篇)宣扬无所作为等等违背社会準则的谬论;至于“无友不如己者”(学而篇),“唯女子和小人为难养也”(阳货篇),“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泰伯篇)更是荒唐,对此于丹则完全迴避。窃以为,即使对古人不作苛求,至少应加分析指出,提醒听眾不可盲从。在新西兰奥克兰中华电视臺的一场电视节目中,她竟然把曾子说的“吾日叁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说成是孔子的话。虽或为一时口误,但作为一场电视节目,是不应该的。
以上并无贬低于丹的意思。相信昆曲晚会压轴作总结并非于丹的本意。问题是,媒体以及主办单位那种炒作,浮躁的作风,“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捧煞,不仅搞坏了学术气氛,而且污染了社会风气。这样的炒作,必然使一些求实求是的受眾產生逆反心理。于是出现了前一阵子北大,清华,中山,暨南等大学十位博士生联名抵制于丹和这次昆曲晚会上的尷尬局面。
19日,《环球时报》做了一个民调,至20日早晨止,认为于丹应该反省的有8677票(88%),认为观眾应该反省的有1579票(15%)。这个民调意义并不是很大。因为笔者认为更需要反省的,应该是媒体,和那些把文化事业和商业利益,票房价值,广告效应搅合在一起的炒家和捧家。
对于任何一位学人,评论有益,追捧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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