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弯下腰,向一些孩子问道:
「天上的星星亮呢,还是地上的电灯亮?」
「电灯亮。」孩子们毫不犹豫地回答说。
「天上的星星大呢,还是地上的电灯大?」
「电灯大。」孩子们还是毫不犹豫地回答说。」
我说:「你们要推开浸泡着你们全部身心的城市灯火,经常去野外看星星,这样,你们就会取掉架在自己鼻樑上的那副一圈比一圈更深的近视眼镜——不再是只能看到非常非常眼前的东西了。」
我又教导他们说:「天上的星星眨巴着眼睛,每天晚上都要来看我们——用自己的光芒来关照我们。不过,在它的眼裡,我们的地球只有它的一隻拳头那麼大;我们的人类只不过是这个拳头上的一群寄生物而已;我们的地球是不发光的,而地球上的那些灯火大不了只能被看作是一种体温——所以它要把自己的光热,隔着亿万光年的路程源源不断地向我们的地球输送。我们人类因而能够获得一种巨大宇宙能量,一代代地生存下去。」
孩子们听不懂这些话,这当然不能怪他们——他们一生下来就笼罩在流行音乐、电视纪录片、政治抒情诗、纪实文学这类「最贴近现实」的灯火中,从来就没有见过高空中真正的星星,也没有较多的机会去瞭解城市的灯火之外的世界。然而,如果永远照这样走下去,我们人类就会变成没有精神深度没有高远价值目标的小爬虫——变成宇宙中的一群彻头彻尾的微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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