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社会的现实是,学者们表现出极度的精神萎靡,轻者是对体制不当乃至罪恶行为的冷漠或容忍,重者是对权贵投怀入抱,乐於充当吹鼓手或歌德派。秉笔直书或者畅意直言者,被视为异类或是很傻很天真的二货。
造成上述奇诡现象的原因有多种:一是对直言贾祸惨状的恐惧,在一个专制集权的国度,历史提供了无数血淋淋的经典个案。心有余悸的直接效应就是噤若寒蝉;一是与体制合流带来的功名利禄,荣华富贵。世俗主义消费主义更钝化了人的气节,强化了骨髓深处的实用主义倾向。
阿伦特娜曾研究学者无意地帮闲帮忙而沦为“平庸的恶”之现象,而哈维尔则对後集权主义时代学者的堕落有深刻的洞见:“在後极权时期,意识形态和领袖神话已经破灭,权力者已经没有了前辈的原创力与严酷性,只是为了合法性而被动地延续意识形态,人们不再真心相信意识形态,但出於个人利益考虑,仍不得不装出相信的样子。正是由於大多数人默认谎言的存在,才导致了社会的冷漠、屈从和伪善,从而不自觉地成为这个制度的共谋。”
学者可以基於人性的偏私纳於批判,也可以基於功利考虑缄默失语,不愿喊出盛世危言,但如果昧於事实不顾,公然睁眼瞎说,那就不仅玷污了学者之名,而且毒化了社会,危及了社会基本的伦理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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