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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1月0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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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D05版:读者文菀
呼唤良知
 作者:范士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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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阅读了几篇中国官方媒体的报道,感到十分揪心。平时总是以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源远流长颇为自豪。中华文化主要指儒家文化,仁义礼智信,延续五千年。千百年来,中华民族生生不息,社会得以生存发展,靠的是绝大部分社会成员都有良知,都有一个道德底线。突破这个底线行事,就是没有良知,就是丧尽天良。
  何谓良知?良知是人类天生赋予的。“所不虑而能知者,其良知也。”(《孟子-尽心篇》)。就是说不用思考,就知道该怎麽做,称之为良知。见老者步履艰难,自然扶一把,至於摔倒了,受伤了,更应扶起来送医。不义之财不取,嗟来之食不吃,昧心之事不做。这些都是良知。
  幼儿园是培养下一代的基地,幼儿以师表为楷模,老师理应对儿童爱护呵护抚育启迪,行为更要以身作则。10月4日,浙江温岭城西街道蓝孔雀幼儿园,年轻女教师颜艳红揪住小男孩的两只耳朵猛向上提,小男孩的全身都被提起,双脚距离地面有20厘米。小男孩张着嘴巴哇哇大哭,而该女教师还在微笑。难道她对自己的孩子会这样吗?“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孟子-梁惠王上》),这种虐童行为,已失去良知。
  大连市政府为方便市民,并美化市容,订制了一批不锈钢垃圾桶置於路旁。不久其中许多不翼而飞。经查是一些市民偷回家里腌咸菜用了。150只不锈钢垃圾桶丢了100只,国家损失30万元。难道那些市民不知道那垃圾桶是公共财产,是用来保持市容整洁卫生,不是你家的腌菜缸,竟然抢之占之夺之。“苟为後义而先利,不夺不厌。”(《孟子-梁惠王上》)。
  周末京郊大兴区两人因停车位发生争执,各不相让,其中一方竟以刀子猛戳对方致重伤,血渍绵延五十米。酿成惨剧。现在伤者凶吉未卜。
  10月27日,哈尔滨男子李长波,利用公司彩色复印机印制各种面值的人民币假钞若干张,用以在乘公交车时塞进投币箱,两天白乘公车,还“赚”到几十元花掉。终於被监视录像拍下而被抓,身陷囹圄。
  类似的新闻几乎天天有。有议论者认为原因在於法制观念不强,或无法可依。笔者认为此类案件非法制问题,是良知缺失。一个人难道不懂得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能拿,他人人身不能侵犯?货币不能伪造?公安部门竟然以“我国没有《虐童法》”还感到难以处理,岂不荒唐?没有虐童法,有《虐待成年人法》吗?虐待他人导致严重後果(包括精神创伤)即可按通法惩处。所谓没有《虐童法》云云,不过是遁词而已。
  国家要复兴,社会要稳定,不能大小事情都寄托在“法”上。吸毒贩毒是犯法的,也有惩治的法律。仅在10月14和17两天,就在广西崇左和江西鹰潭两地破获重大毒贩案两起。是没有法律可依吗?
  以上所有案件,其动因只有一个字:利,即私利。
  孟子告诫梁惠王说“王何必曰利,亦有仁义而已矣。”这里的仁义二字,就是良知。
  人们良知的缺失,和外部环境,尤其是各种诱惑有关,也与教育的功利主义有关,与人们的人生信仰缺失有关。今天中国人的火气太太,太暴躁,一辆车子谁先停靠,路被临时档阻,本来是小事,你挪挪位子,我倒到车,小事一桩,竟也会动起刀子。凡是能当场得“利”的事,决不想到“义”。“不赚白不赚,不拿白不拿”。
凡此种种,请相信,不是法律能解决的。对於善良(良知未泯)的人们,法律有没有不要紧,因为不该做的事他不会去做。中国在发展,在进步。问题是太多的社会问题。一些部门重利轻义,幼儿教师虐待儿童,或者与该童的家长“不够意思”有关(至少类似的报道有过)。各种高价学校(有的叫做贵族学校),造就了一批特殊的教育工作者群体,其收入远高於普通学校的教师。物质化淹没了精神的培养。“有教无类”事实上已经很难做到。
  我不迷信法律的效力。影响人的行为的还有精神因素在。中国的一大课题是大力呼唤良知的回归。希望这个议题能得到中共十八大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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