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英国《经济学人》杂志曾经做了一个调查,在世界上33个国家中,日本人对国家的自豪感是最低的。但是笔者并不认为,日本人没有爱国心。多数日本人生性腼腆,爱国的表达方式比较委婉、含蓄,这与民族个性有关。
去年东日本大地震以及发生福岛核电站事故发生後,一时外国人纷纷逃离日本,当时笔者遇到好几位日本人说了类似的话:“真是对不起,日本的环境变得如此糟糕,让外国人跟着受委屈了。”这是很大气的话,多有主人翁责任感,暗地里替国家分忧。笔者从心底里把他们视为日本的爱国者。
近年来,在抗日战争中遭受大轰炸的中国受害者向日本政府索赔,他们来到日本打官司,给他们提供帮助的是日本的律师们。笔者曾经多次采访那些律师,看起来,那些日本律师在帮中国人,和日本政府“作对”。但是那些律师的心声是:“我们是为了日本而帮助那些中国的战争受害者,是为了日本而与政府抗争。”
日本人的爱国还体现在对传统文化的爱。去年10月讲谈社出版了速水健朗所着《拉面与爱国》一书,拉面是日本人的最爱的食物,堪称“国民食品”,已经酿成了“拉面文化”。作者从拉面发展的历史着手分析日本战後的经济史、社会史、媒体史,考证拉面与民族精神的关联,战後美国向战败国日本输出大量的小麦,日清食品创业者安藤百福利用那些小麦粉创造了有日本特色的国民食品——鸡肉方便面,把洋货化为了传统日货。同时作者在书中批判了70年代开始,各地制造了“地域拉面”,并冠以“乡土爱”之类的名目,俨然成了“爱国拉面”。
中国人常把民族自豪感挂嘴边,但是缺乏表达的适当方式。在日常生活中可以感受到日本人对自己国家的传统文化的挚爱。对於茶道、武道等传统文化,日本人都在孜孜不倦地学习、传承,并以此为豪。夏天总会看到穿浴衣的女孩子走在街上,春天毕业典礼、开学典礼的季节,在校园里能够看到很多穿和服的女孩与樱花相映成趣,那是一幅人间美景,用不着大声渲染,从那风景中你能读出日本人对传统文化的自豪感。
爱国感情并非建立在恨他国人的基础上,爱国不是对外咆哮,更不是对内打砸抢。日本人的静悄悄的爱国,值得借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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