版主:周永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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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说立言文中的矜贵美食,香港是难以品嚐。就算从港式和粤菜美食中试找,也没有近似的皇家烹制。况且幼时家贫,香港经济也未起飞,所谓珍馐佳肴,不外鲍参翅肚;贵价糕点反是时髦的西式奶油蛋糕,其中又以“车厘哥夫西饼店”誉满当代,也成为那辈港人的集体回忆。
其他如“檀岛蛋挞”,“安乐园梳打饼”,“皇上皇蜡味”....亦是六七十年代名选。家母偶尔也会大破悭囊,专诚买些上述珍品回家,让兄姐们和我初试浅嚐,一开眼界。至於能使七岁的我,印象极深,至今难忘的,郤是由母亲送往离岛长洲,入读“长洲女校”(也收男生)小一时,已是中年妇的班主任,有天带来一片三角形芝士(乳酪),每人丁点儿分与全班三十多位同学试吃。
需知那时这舶来食品,前所未见,遑论进口亲嚐。班主任与我们非亲非故,竟自己掏腰包买来给学生们体验,殊为难得。至於使我深印脑海的,并非乳酪味美,而是班主任当时以英文Good音转的港式厘语“骨子”(勉强译为精致)来形容那片三角形芝士。我要好多年後,才懂其意。
到小三时,已由妈妈从离岛长洲接回九龙,入读所住区内的“观塘官立下午小学”,班上有一傅姓同学,不但有司机开车接送,还向我们说每天都喝瓶装鲜奶。那时所有同学,顶多可喝由罐头的“鹰唛”或“寿星公”练奶开成之奶水。每天由专人送上家门的玻璃瓶装鲜奶,准要几角一瓶,已是我三天零用钱的总和。而说自己每天都喝瓶装鲜奶,其炫耀和跋扈程度,绝不下於今天开“奔驰”的大款,或说“我爸是李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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