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民营经济重镇温州频频出现企业老闆“跑路”后,同属浙江的衢州也发生“跑路”事件。日前,这股风又刮到经济重镇寧波。
位於寧波奉化,至今已经有18年歷史,且拥有“唐鹰”等多个自主品牌,为国内规模最大的裤装研发和生產基地之一的寧波市唐鹰服饰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胡绪儿从8月27日至今下落不明。
从4月份开始,浙江温州、台州、衢州、寧波出现了较为明显的中小企业老闆”跑路“的事件,其中以温州为甚。坊间传言,8月份,温州至少有20起以上的借贷人“跑路”。
“不少企业主现在人心惶惶。”温州工业园区一分管经济的官员如此描述当地情形。作为重灾区的温州,8月份,形势陡然紧张。温州中小企业发展促进会会长周德文认为,中小企业利润率低於贷款利率,企业的实际借贷成本已经达到100%,或者更高,而利润率不过3%∼5%,在温州,关於企业主无力偿还高利贷而“跑路”的例子并不鲜见。
断裂的民间借贷链
现在做什麼最赚钱,不是炒房,不是做实业,在浙江大学马良华教授最近一次经济状况调研中,有人告诉他,是做民间借贷业务,放高利贷。
“这些“跑路”的企业主几乎都参与了民间借贷,温州工业园区一分管经济官员解释称,一些企业主还涉及个人赌博,还有一些企业主放弃了主业,办担保公司,专放高利贷,现在银根紧缩,房地產不景气,资金周转出现问题,被迫“跑路”。“如果不介入民间借贷,情况会比较好一些。”
温州铁通电器合金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范乐乐出走就源於自己做了“老高”,坊间传言,范乐乐的债务多数来自民间借贷,将亲友的钱借来,然后将这些钱用於炒楼,或者对外放贷。而另外一些老闆“跑路”则因无力偿还高利贷。
专家称,如今的实体企业,利润率也许只有3%∼5%,对於他们来说,别说8分、6分甚至2分的月息都难以承受。但又不得不借,不借就可能马上倒闭,而借还存在转机的可能。短期借高利贷还可以,但长期对於企业而言必然是致命的。
央行温州中心支行监测统计,目前温州民间借贷年化最高利率在40%左右。但周德文认为温州民间借贷实际年化利率应高於40%。
在马良华教授看来,今年,企业除面临人力资源成本、原材料上涨外,民间借贷很不正常,银根紧缩,利率高企,融资成本增加,中小企业主的压力今年比往年都要大。周德文则称,求助於民间借贷,能及时获得续贷的企业或许会借此解决燃眉之急,并赢来转机,但对於另一部分遭遇银行削减融资额的企业而言,借助民间借贷融资则无异於饮鴆止渴。
利润率低於贷款利率
“中小企业利润率低於贷款利率,企业的实际借贷成本已经达到100%,或者更高,而利润率不过3%∼5%。停產、关门已成必然”。周德文悲观预计,若外部环境得不到改观,今年下半年,国内存量中小企业中的40%将会半停產、停產甚至倒闭,温州只是一个风向标。周德文介绍,温州民间借贷的利率没有低於基準利率4倍的,长期民间借贷利率一般在月息30%∼40%,1月以内的短期民间借贷利率甚至达到80%至100%,个案甚至有150%的。
“现在都是人心惶惶。”温州工业园区管委会一分管经济官员描述。温州工业园区是温州工业重镇,中小企业云集,受之前一些企业老闆“跑路”影响,近期又不断曝出“跑路”事件,年底这些企业会出现洗牌。
有分析则担忧,浙江民间借贷异常发达,尤其是温州,牵一髮动全身,将產生多米诺骨牌效应。
温州当地一位房產公司负责人称,温州民间高利贷资本大部分来源於银行贷款,温州当地将自己的不动產去银行做抵押贷款,再拿这些钱去做高利贷,赚取利差。
有分析担忧,民间资金链风险仍在放大,可能会变成一场“温州式”金融风暴。浙江银监局温州分局表示目前正在关注该现象,温州金融办亦同时表示,“正在观察,目前还没有结论”。
| 相关评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