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债危机爆发以来,欧盟思路是尽可能在一国内部解决问题,要求其制定极其严厉的财政紧缩措施。但对於问题国乾涸的经济而言,欧盟处理危机的手法无异於“拆东墙补西墙”。欧元区实行货币统一后,成员国丧失利率、匯率等货币政策,只保留财政政策。这些在经济全球化过程中内生经济增长能力落后的边缘国家,由於财政政策由各国国会自己掌控,自然多从本国利益来考量,呈现最明显的盎格鲁—萨克逊经济体特徵:稳定的经常账户赤字,政府财政赤字倚赖,高企的消费水平,以及由此堆积起来的高额负债。
他们实际上需要的是宽鬆货币环境,稀释负债压力。
正因此,欧元区成员国与危机国之间援助谈判的政治博弈越来越尖锐。欧元区似乎已经进入一个怪圈,每当市场信心接近恐慌的时候,各国领导人就出面表示坚决的援助态度;一旦市场相对平復,各国政府又开始暴露分歧。
即使希腊政府9月11日和18日宣佈,将实施新的补充性紧缩措施来削减财政赤字,以达到获得欧盟和IMF紧急援助贷款的要求,欧元集团仍然将是否向希腊提供下一批贷款的决定推迟至10月份。
从2009年12月希腊评级被下调以来,欧债危机已经持续了近两年,且老病不愈,又添新伤。更为难料的是,主权债务违约危机和银行业危机已经相互纠缠到密不可分。欧盟政策之所以未能起到预期效果更还在於欧盟一直把债务危机当做单纯的流动性危机来处理,忽略了银行业危机和主权债务危机之间的关联。
欧洲债务危机起源於欧洲银行业。正是为了救援深陷上一轮金融危机中的欧洲银行业,欧洲财政赤字水平才如此兇猛地从2008年开始飆升。而在2008-2009年的金融危机中,眾多欧洲银行出於避险的需要而大量买入当时最安全的资產——欧元国债,不论是德国国债还是希腊国债。当时安全的国债如今成为有毒的资產,起源於欧洲银行业的主权债务危机又把故事演绎回到欧洲银行业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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