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认我脑中第一个念头是“被坑了!”心想该不会是因为外地口音,所以司机假装听错、绕远路?但这种“绕路”的技巧也未免太不高明了,在拥堵的道路上,我和司机都沉默着。我私下传简讯给正在新光天地等我的朋友,讲述了这个状况,大陆友人惊呼:“这两个地方的发音有差这麼多吗?”叁十分鐘过去,车况终於有了好转,我突然想起,经过这一堵,车费得多麼贵呀!我偷偷瞄了一眼前面的跳表,疑?十块?压根没跳过!怎麼回事?除了“10”没变过之外,表上的其他数字也都没有再动,我猜想那上面显示的应该是等待的时间还有行驶的里程数,难不成是司机根本忘了按表!那他真是亏大了!堵了这麼久,他居然没有发现他赚的钱没有增加!我赶紧问师傅他是否忘了按表,他说:“没事儿,是我按了暂停。”正当我还有些疑惑时,他接着又说:“刚才我听错了,听成你要去世贸天阶了不是?我就按了暂停。”原来他是在发现自己走错路之后,主动把表按停的。北京的路况,在尖峰时刻尤其塞车,困在车阵中的出租车其实是没什麼利可图的,表跳得不快,而且浪费了能载其他客人的时间,这也是为什麼有时候出租车司机还会因为乘客要去的目的地会堵车,而不愿载他们一程的缘故。
雨还在下着,司机说:“你就意思意思,一会儿给我十块起步价就好。”我知道这段路程平常就算不堵车,也可能要二十块钱左右,何况已经塞了半个小时之久。我是外地人,完全操着与司机不同的口音,他却不像许多地方的出租车司机一样故意绕远路,存心要“大捞一笔”,他认真地载客,甚至因为自己不小心听错的疏失而试图让乘客得到些许补偿。我多付了一些钱之后匆忙下车,他频频向我道谢,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中,虽然在路上堵了好长时间,我却感觉,这是一次很温暖的乘车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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