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週日,利比亚反对派士兵驱车驶过首都的黎波里城郊的一个小镇,一路欢呼着前往市中心。
许多外国媒体记者所住的黎波里Rixos酒店附近发生了激烈交火。图为在该酒店外,忠於卡扎菲的士兵在院中奔跑。
一名男子挥舞着利比亚反对派旗帜庆祝的黎波里被攻陷
反对派士兵走过一个路牌。路牌的上面一行写着的黎波里,中间是扎哈拉,下面写着班加西。反对派士兵控制了进出的黎波里的主要道路,卡扎菲通往外界的出路被全部切断。利比亚反对派军队在佔领的黎波里附近一个军事基地后於上週日源源不断地涌入这座城市,人们原本预计市内会发生一场血腥战斗,但的黎波里现在的大体景象却是,一路欢呼着的反对派军队大批涌入市中心,几乎没有遇到守军的抵抗。
利比亚反对派领导人说,卡扎菲之子、一度被定为其接班人的赛义夫.卡扎菲已经被捕。与卡扎菲一样,赛义夫也在国际刑事法庭面临反人类罪指控。另据反对派发言人艾尔.基比尔透露,卡扎菲的另一个儿子默罕默德已经向反对派投降。
反对派武装於当晚经过短暂战斗后,控制了的黎波里市中心具有象徵意义的绿色广场(Green Square)。週一早间,反对派仍对这一广场实施着脆弱的控制,有小股武装人员在庆祝卡扎菲的溃败。一些当地居民也加入了这一激动但相对平静的庆祝,其中一些人将烟火筒点燃后射向空中,其他人则在一旁神情紧张地观看。
在反对派军队抵达的黎波里后的头几个小时,通往绿色广场(反对派已将其更名为烈士广场)的街道上,人流拥挤但却有序,由的黎波里市民组成的秩序维护团拿着武器在检查点执勤。
居住在距绿色广场仅180多米的哈穆扎说,反对派武装来了,他没想到卡扎菲政权会垮得如此之快。
来自扎维亚的反政府武装军事人员默罕默德说,这是来自真主的最伟大礼物。
进入的黎波里后,反对派释放了一处军事基地内关押的大约120名囚犯。
住在的黎波里不同社区的居民反映,街上到处都是希望支持反对派进攻首都的人,其中多数是年轻人。与此同时,的黎波里上流聚居区的部分居民在自己家的窗户外挥舞反对派旗帜。此前他们撤下了卡扎菲女儿阿伊莎住所外的卡扎菲画像,掛上一面反对派旗帜。
在的黎波里东部庞大的工业卫星城塔朱拉,居民们说,团结一心的战斗队已经建起一座临时战地医院来照顾伤兵,并力图设立防线,将支持政府的武装分子挡在他们的社区之外。不清楚这场彻夜战斗中有多少反对派战士伤亡。
虽然利比亚反对派攻入了首都,不过,反对派宣佈胜利的时机显然还不成熟。週一早间的某个时候,在的黎波里Gargaresh居住区附近的一个天桥上,反对派军队仓皇撤退,当时到处都有传言说卡扎菲军队有可能发动反击。虽然卡扎菲的部队并未发动进攻,但由於远处不时迴响着爆炸声,的黎波里的气氛依然紧张,利比亚反对派敦促记者们不要在绿色广场逗留。
如果卡扎菲垮臺,这将对反对派势力构成新的挑战。为了与卡扎菲这个共同敌人作斗争,各种反卡扎菲势力暂时将他们之间长期存在的宗教、地域和部族分歧搁置在一边。一旦这个统治了利比亚近42年的强人淡出人们的视野、各反对派势力开始重建自己的国家,这些分歧有可能变得更加明显。大量独立武装集团的存在也会使反对派治理后卡扎菲时代的利比亚的工作变得更加复杂,这些集团各有自己效忠的对象,它们对利比亚未来的设想可能也各不相同。
反对利比亚政府的活动於今年2月开始,反对派随后迅速夺取了利比亚东部大部分地区,但当卡扎菲部队重新整编后,反对派似乎大势已去,面临失败的窘境。3月末,北约的介入帮助反对派抵挡了利比亚政府的反击。不过,反对派武装当时杂乱无章,缺乏夺取利比亚其餘地区的战斗技能。
在最近几个月,反对派不仅对士兵进行了编组,还让他们接受了盟友的武装培训。在这期间,北约部队持续消耗着卡扎菲部队的力量,为反对派从7月末开始打翻身仗铺平了道路。
一位瞭解最新情报的美国官员说,反对派的势头似乎正在让形势好转起来,还说卡扎菲下台现在看来或许指日可待。
这位官员说,如果有关卡扎菲两个儿子被抓以及哈米斯旅受阻的报道属实,那麼我们现在看到的可能算是战争转折点。哈米斯旅是卡扎菲的精锐部队,他们接受过保卫的黎波里的训练。
利比亚形势的快速变化立即引发人们的疑问: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麼?欧美官员的脑海裡会很可能会出现一个到处是抢劫和纵火的混乱场面,这是萨达姆政权2003年倒台后出现的情况,当时以美军为首的多国部队接管了伊拉克。
欧洲一位防务官员週日说,我们正在进入混沌期的边缘,没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麼。
这场暴乱发生期间,卡扎菲显得越来越黔驴技穷,无法承受人民要求变革的巨大压力。在过去几周,随着多个城市落入其政治反对派的手中,卡扎菲要求利比亚人保家卫国的呼吁听起来更像是一种空洞的让国民保卫其政权的恳求。卡扎菲今年69岁,当年通过一场政变掌握利比亚大权至今。
週一,北约秘书长拉斯姆森说,现在是缔造一个新利比亚的时候了,这个转型必须和平进行,必须现在就开始,也必须由利比亚人民主导与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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