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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08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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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D04版:博客
一张借据拷问政府信用
 作者:巷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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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位民国时期地主的后裔出示了一张借条,60多年前,共產党东江游击队活跃在广东一带,游击队的中队长李汉辉带人到当地的地主黄观荣家裡,借枪借弹借粮食,扛回山裡去抗日;不对,1947年日本已经投降了,那就是用这些东西锻炼队伍,準备下一次抗日。这黄地主还真有家底儿,出手就是两条步枪、一把手枪,250颗子弹,外加1000多斤粮食,再搭两头大肥猪。
  31个人把地主家一围,这借东西的礼仪真是隆重!黄地主在当时不知道是做什麼生意的,现在看,他很可能是搞“慈善基金会”或“希望工程”的,不然怎麼那麼有钱?!这些东西把当事双方都难坏了!黄地主是死皮赖脸地非要给,李队长是义正词严地说不要!最后黄地主跪下了,说:“你打个借条吧!”李队长问:“你家有没有那种环保、可降解的纸?拿一张来!”黄地主一时疏忽,拿出了一张牛皮纸。
  於是一张借条诞生了!李队长註明所借物品外,特意承诺“打下江山来算帐”,口气相当有气魄;想一想,在当时那种国情下,能对革命有这样的信心,觉悟很是不低。
  黄地主的后人经歷了叁反、四清、反右、文革等多次政治运动,竟然活了下来;那张借条也还留着。按人之常情分析,60多年黄家为这张借条没少跑腿;至少在1960年大饥荒的年头,黄家很思念那1000多斤粮食和那两头大肥猪。
  电影《斗牛》讲了一个相似的故事,只不过借贷双方换了位。八路军把一头牛借给了老百姓,结果全村人为保护这头牛基本死光了;最后一个村民牛二,把牛一根毫毛不少地牵到了解放军部队指挥员的面前,完璧归赵。这是老百姓的信誉。
  反过来,这张借据中“打下江山”的人借了老百姓的东西,老百姓来兑现当初的承诺了,却受到百般刁难。首先是被告知不知道哪个部门管;找到部门了,却说国家没相关政策;甚至怀疑黄家偽造借据,意在诈骗;最后一个说法意味着黄家危险了,有可能因为讨债蹲监狱。总之,对於现政权来说,这件事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幽默。
  说实话,我们第一眼看到这个消息,也当成了幽默。因为我们每一个人都本能地知道这是不可能兑现的!并不是我们心裡没有正义、没有信誉,而是我们知道我们生活在一个不讲信誉的国度。我们习惯了被抢、被逼、被罚、被拆、被代表、被失踪,还没习惯“被借”;黄地主的后人给我们上了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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