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还很小的时候,曾经和大孩子们争看过长篇小说《苦菜花》,加上大孩子们讲的和自己能看懂的,也着实令我流了几回泪。其实,大孩子们看的书很多,为什麼刚刚学到“一群大雁往南飞”的我,偏要与人抢着看这本厚厚的书呢?说来,还是这个“苦菜花”的名字,最先吸引了我。
还是更小的时候,大人们忙在田垄间,孩子们就与田头的鸡爪草、苦菜花、灯笼花、竹节花为伴,当然还有不知名的、更加碎小的野花。我和小伙伴们採啊採啊,每次回家,手裡都要结结实实地攥上一把。一次回家的路上,发现人家篱笆上盘绕着一长串粉紫色的喇叭花,就把手中的野花放到母亲的篮子裡,前去採了几朵来。母亲对我说:“这是打破碗碗花,小孩子拿来玩,是会打碎碗碟的。”我想着,打碎了碗碟,就要挨大人们的打。於是,吓得赶紧扔掉了。说来也怪,以后的不知什麼时候,真的打破了碗碟,也真的挨了打。这令我即使到了今天,看到了那种爬蔓的、叶子颇像豆角秧的喇叭花,仍然敬而远之。唯有那些黄黄的、红红的、白白的,且没有太多枝蔓的野花,倒让我丝毫没有忌讳的感觉。
童年时代,也不总是丽日蓝天般的让人无忧无虑,总会有被父母冤枉的时候,总会有被哥哥欺负的时候,也有作业本上被老师判了几个红叉的时候……。心裡委屈了,就愿意到山上去;放学了,也故意从山路回家。每当閒散开放着的那一朵朵小花映入眼帘,顿时一切烦恼都飘散到爪哇国去了。它很像懂得童心似的,那般纯朴温雅,那般和顏悦色,那般淡淡的馨香……,它彷彿能抹去童心上不该有的一切。
常常见到野外回来的孩子们,手裡攥着各色的野花,急火火地向大人们讨要着瓶子,尤其那朵朵翠黄色的最为抢眼。我也曾见过别人家刚刚哭过鼻子的孩子,蹲在自家土墙边,抚弄着那生长在缝隙中的翠黄色的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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