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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2月0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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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D04版:叁人行
根在故乡
 作者:周永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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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版主:周永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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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门是游子兄的出生地,我不知后来成长於印尼,求学在中国的他,有否把金门视作籍贯。而我从小到大,举凡填表,几乎都要填上籍贯,循父系当然是其家乡“广东花县”。但我除知道花县在广州北方,洪秀全也出生那裡,其他一无所知。
  原因之一,是家父六岁已父母俱亡,十餘岁就隻身离乡,到香港谋生,与母亲也是在香港结婚。此外我又是家中老广,慬事时只晓得父亲是拖船驾驶员,服务已故霍英东先生旗下的“有荣船务公司”。常要驾船到离港颇远的珠江入海口,运载海沙回来用於建筑,所以一两週才返家一次,每次留家数天。加上爸爸个性木訥寡言,兄姊亦不健谈,所以到初中时,我未从家人囗中得知故乡点滴。
  直至上世纪80年代,父亲忽然买了许多东西回乡探亲,大概要了还心愿。同样,因我是家中最小,对爸爸那次回乡究竟感受如何,不大清楚,但印象至今难忘的,是自此即与家乡“连繫”不断。经常收到从花县寄给父亲甚至家中每一成员的信件,内容全是要求我们寄钱,和那时国内常缺的生活物资,如食油,布匹.......最离谱的一次,则是一位自称表姊的,直接寄给我这从未回乡也不认识的所谓亲戚,不但用上“亲爱的永杰表弟”,还要我寄一百元给她到广州游玩。
  她那晓得我们一家七口住在当时香港的公屋,我每天上学的零用钱只得五元,除学校举办到新界旅行,从未有机会外游。至於令家裡各人,尤以家母不胜其扰的,就是也从那时起,不时收到有自称“蛇头”(协助偷渡者图利的贩子)的人致电我家,说家乡某亲戚在他们手里,需付钱多少,否则移交警方法办。
  或许父亲自知烦由他取,从此再未回乡,家裡从母亲到兄姐共五人,亦无一到过那裡。故乡既无感情於先,反有厌恶在后,我压根儿全无回乡寻根,认祖归宗的念头。惟这次蒙摰友毕金楫兄的穿针引线,花都巿归侨联合会前及现任领导和仝人的支持帮助,意外地回到花都赤坭蓝田村故乡,确认了父亲和祖父辈等先祖与那里渊源深厚,源远流长,顿时亲切起来,不再像以往对故乡那样陌生冷漠。更体谅和包容当年故乡远亲们的那些苛索。
  我问随同到来的19岁幼子力行,可明白什麼是认祖归宗?对眼前的故乡有何想法?知否这次故乡之行有何意义?两岁已移居纽西兰的他,似有所思却说不出具体的感受。那倒正常,像我一样,有天终究重新认识故乡,晓得根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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