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蛐蛐儿放在客厅里,每天小心伺候着,除了必要的水之外,还换着花样供给它青豆、胡萝卜、白薯。小小蛐蛐儿在我的房间里安了家。黑夜降临的时候,便发出清脆悦耳的鸣叫。躺在床上,听着叫声,我的思绪飘向遥远的童年时光。每年的“处暑”一到,傍晚时分,城墙根的草丛中、砖头瓦片底下,便会传来蛐蛐儿的鸣叫。我和夥伴轻轻地走近,在月光的照耀下,翻动砖头,伴随着泥土的芳香,可见一只蛐蛐儿振翅高唱着,我用两只手快速叩下,大多时候它瞬间跳开,一跳再跳的逃跑了。每当夜晚躺在床上,听着我的蛐蛐儿和屋外墙角草丛的蛐蛐儿形成合唱,它们用最原生态的歌声,在寂静的夜晚,合奏一曲天籁,唱给我听。
长大以後我漂泊四方,深秋的夜晚,每当我听到蛐蛐儿叫,便会生出一缕乡愁。蛐蛐儿在我童年的记忆中留下一片美好。正如乔晓扬在他的文章中写到:“不错,就是那一只蟋蟀,在你那里唱歌,在我这里唱歌,歌声使人想起了童年,刻竹做笼,呼灯篱落,母亲唤我们加衣服……”
如今的蛐蛐已经没有人玩了,无数的人都徜徉在网游或电游,还有至今我都说不出来的游戏。听说秋天还有蟋蟀市场,逗留的人群大多是两鬓斑白,最年轻的也有40多岁。“逝者如斯夫”,蟋蟀已经退出了时代的旋律,然而退出也有曾经刻骨铭心的美好,只是由於时代的变迁,後人无法体会它的美好而已。
现代的喧闹和物质生活的丰富,已经没有几个人去体会那单纯的、近於忘我的快乐。更绝的是蟋蟀已经进入了金钱的时代,前几天在电视上,我看到一个节目,一个老北京人,每年入秋就到野外去抓蟋蟀,他很识货,在蟋蟀市场上,一只精品的蟋蟀竟以5000元的价格成交。真是现代人已经进入一个只认钱的时代了。过去单纯的赏玩蟋蟀已是“晋代衣冠成古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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