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艺术超越哲学,成为世界舞台的主宰后,审美无时无刻不在形塑着我们的社会生活。从建筑到服饰再到身体,无不成为美化的对象。可以想像,在一个为了追求审美的标準化,连自身肉体都捨得切割挪移的时代,还有什麼不可以牺牲的?美被片面理解为视觉化的漂亮,导致审美不得不像鐘摆那样,经常在亢奋和疲劳之间摇摆。亢奋,需要刺激,而刺激意味着求新。新鲜的东西不足,求新异化成猎奇,猎奇需要怪诞,拒绝常规,这种审美趣味表现为各类花裡胡哨的东西变成所谓的时尚,或者说时髦。眼睛的慾望没有止境,亢奋过后随之而来的是疲劳,审美疲劳需要商家继续寻找新的能够刺激眼球的新猎物呈现出来。选美的风行,不过是商业审美主导社会趣味的一种手段。儘管每年的选美选手走马灯一样更换,可撑不了多久,世人的眼球还是趋於疲劳。这样,审美低龄化,成为刺激眼球的临时替代物。君不见电视节目中,低龄化甚至超低龄化的电视观眾——不,是演员,早已不再新鲜。更可怕的是,官员寻欢作乐的猎物,也同样病态。每多这样一个癖好的官员,就必须有一个乃至多个女童成为牺牲品。就连明星的恋人,也趋於低龄化。
据报道,周杰伦的嫩模女友昆凌在和他认识前,已经和李銓拍拖过……这个新闻,让嫩模再次成为一个公共话题——山西12岁嫩模郭昕在模特大赛中一战成名,引起不少争议。嫩模的事业、婚恋和未来,显然是个无法迴避的话题。
自然规律给每个不同年龄段的人提出了特定的要求。玩耍是孩童的事业,学习是青少年的事业,工作是成人的事业,休閒是老人的事业。同样,恋爱也基本是成年人的生活。超出年龄的范畴做事,往往不够得体。几岁或十几岁左右的孩子,玩耍、学习是其日常功课,可家长们总希望孩子及早成名。我认识的一个朋友,读小学的孩子被送到北京的演出公司,赚钱赚名,儼然一个小明星。可问题是,这样稚嫩的孩子,他们陷入名利的泥潭,究竟是成全了孩子还是毁掉了他们?家长是社会人,有什麼样的社会审美观就有什麼样的家长。病态的社会审美,毒害了家长的心灵,也最终把某些孩子揠苗助长成名利场的“马前卒”。我为郭昕这样的嫩模感到悲哀,这样的嫩模,但愿到此为止——不然,以后我们就得拿着透视镜去子宫裡看表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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