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地方政府对土地财政的高度依赖。除了一线城市与少数发达城市,绝大部分省市县近几年已经形成高度依赖土地财政的局面。毫不夸张地说,地方政府已经“吸毒成瘾”,土地财政就是它们离不开的“毒品”,一旦“毒品”断供,地方政府很快就会无精打采甚至翻白眼。深圳市土地出让收入只占财政收入的13%(一说17%),而内地市县普遍在25—50%之间,不难想像,这一块大蛋糕一旦严重缩水,很多地方政府都会陷入难以正常运转的困境。回望2005年之前,内地财政多被称为“吃饭财政”,多数市县除了五大家,公检法以及部分强势部门能够从财政得到足额经费,其他政府部门与中小学的公职人员的工资与福利都不能保证及时足额发放,大家都是各显神通,要麽巧妙挪用各种用於发展事业的专项资金,要麽巧立名目乱收费才能勉强打发。这几年都是“多亏”了土地财政才得以应付庞大的行政事业单位开支,如果土地财政不能维持现在水平,而公职人员的工资福利又是刚性的,其结果只能是公职人员消极怠工,甚至於向政府发难。基於“维稳”的顾虑,地方政府有继续狠抓土地财政的“客观需要”。其二、其他圈钱方式难以救急。按照叶檀的分析:“目前的情况是,房地产调控不变,地方财政收入下行,必然导致地方政府与权贵资本寻找新的溢价途径,证券市场无疑是最好的地方。”但是,对於内地省份来说,通过证券市场圈钱,只能让一小部分企业受益,对地方财政是远水不解近渴,直接贡献并不大。作为一种主观愿望,中央政府原本是希望通过调控不合理的房价,减少通胀压力与对土地财政的依赖,并进一步促使地方政府下真功夫於经济结构调整及企业转型升级。但是,现实的情况是除了广东省等极少数地方政府有一些实质性的举措,绝大部分地方政府依然是翘首以盼中央政府对房地产政策松绑,其原因一言以蔽之,只有土地财政来钱最快最多最省心最省力。
面对上有限制,下有压力,地方政府本身依然有强大动力的局面,在没有土地财政这一“毒品”的替代品的情况下,不要指望地方政府会痛下决心,短期内改变对土地财政的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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