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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0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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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C04版:风云评论
华尔街正在丧失豁免特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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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美国经济
学家保罗-克鲁格曼

  随着“佔领华尔街”运动的继续扩大,来自该运动反对的对象方面的反应,逐渐发生了变化:蔑视性不值一谈的态度已经被牢骚与抱怨所替代。(一位我本人博客的读者建议,应该开始将我们的统治阶级叫作“牢骚官僚”)。金融业的现代老爷们看着抗议者,问:他们瞭解我们对美国经济所做的贡献吗?
  答案是,没错,许多抗议者都瞭解华尔街,还有,在更广泛的程度上,他们瞭解这个国家经济精英为我们所做的事情。他们在抗议,也正因为这种原因。
  《纽约时报》报道了金融行业的人士私下对抗议发表的评论。我喜欢引用的是一位不知名的金融经理说的话,他宣称“金融服务是我们在这个国家最不愿意做的但却做的很好的行业之一。我们得全力予以拥抱。”
  对美国工人来说,这种说法是十分不公平的。美国工人擅长於许多事情,而且假如我们在教育及基础设施方面有足够投资,他们还会做的更好。美国在除了金融服务业以外的所有方面都落在后头,从这个层面上讲,难道问题不应该是为什麼我们要继续这种趋势,还有我们是否应该继续维持这种趋势?
  因为,美国的金融化并不是市场这只看不见的手所决定的。从1980年左右开始,金融业发展速度超过经济的其它行业,其原因在於一系列故意的政策选择,尤其是一直持续到2008年危机前的放鬆管制进程。
  并非巧合的是,不断增长的金融业时代也是收入与财富不平等现象不断增长的时代。华尔街是经济两极分化大部分而直接的根源,因为创新高的金融收益占收入最高1%人群增长部分相当大的部分(0.1%的人群又佔收入最高1%人群的收益的绝大部分)。更广泛地说,促进金融自由化的政治势力,同样培育了各个方面全面的不平等,破坏了劳工组织,推翻了过去用来限制高级经理薪水的"愤怒性约束"等规定。
  当然了,对富人徵收的税金也大幅减少。
  所有这些是否正当,理应取决於造成的结果:我们被告知说,华尔街鬼才们拿到的报酬是适当的,因为他们创造了了不起的业绩。然而,不知怎麼的,这种了不起的成果并没有渗透到这个国家的其他方面甚至在危机发生之前真实情况就是这样。剔除通货膨胀因素,1980年到2007年,中等家庭收入的增长只有二战后30年裡增长的五分之一,儘管战后经济主要标誌是严格的金融管制以及向富人徵收很高的税收。富人当时承担的税负要比现在处於政治讨论阶段的税负要高得多。
  接着,危机到来了,危机证明所有所谓现代金融降低了风险,使金融体系更加稳定的说法完全是一派胡言。将我们从与“经济大萧条”时一样甚至超过其程度的金融崩溃中挽救出来的只有政府的援救。
  那麼,现在形势如何?普通工人们在继续遭受高失业率及实际工资下降的困苦,而华尔街的收入已经反弹到以前水平。不过,与过去相比,现在更难让人理解,金融家拿那麼高的收入,到底做了些什麼。
  因此,华尔街要什麼理由要大家把他们的牢骚与抱怨当一回事情?那位声称金融业是美国唯一做的好的行业的金融经理,还抱怨纽约的两位民主党参议员没有站在他一边,说“他们需要明白他们选区的选民都是些什麼人。”实际上,议员们肯定非常明白自己选区的选民即使在纽约,非金融业工作者佔整个就业人口的比例也高达十七分之十六。
  然而,当然了,他实际说的并不是选民了。他说的是一种东西,一种华尔街儘管信誉丧尽,仍然十分感谢那些救助所提供的东西,那就是金钱。
  金钱主宰者美国的政治,最近以来金融业金钱一直说的是,应该惩罚任何敢於批评该行业表现的任何政客,不管他说的多麼温和华尔街的金钱现在拋弃奥巴马总统而拥护米特·罗姆尼,这一点就是明证。这也是金融业对最近这些事件感到震惊的原因。
  你瞧,仅仅在几周之前,华尔街贿赂威胁并用,似乎已经成功地让我们的政治体系忘记了他们在破坏世界经济的同时还在拿着奢华的薪金这整个一档子事情。突然之间,一些人却坚持把这件事情重新提出来。
  他们的愤怒引起数百万美国人民的共鸣。难怪华尔街在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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