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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疾也好,大病亦罢,都得看是何时空。游子的酒店式疗治固然,立言之婚前不适与嫁后抱恙亦是,当然,身边人更是重要。
托家贫多劳之功,拜澹泊少怒所赐,自小至今,仍甚健康,年中小病也少。而一生裡最难忘的两次生病,感受极深,引証上述[时空理论]。
第一次是1979年,正揹着背包破题儿到欧洲自助旅游,不幸在游罢义大利罗马斗兽场剎那,被十多个小流氓偽装讨钱实则行窃,偷去腰间皮包内所有财物,仅餘护照尚可确証身份。
晴天霹靂,突遭乖变,情绪低至谷底,病魔乘机入侵肆疟。沾寒发烧,捲缩在罗马青年旅舍的简陋床榻不停呻吟抖震。想到在家,有母亲嘘寒问暖,她尤擅於我发烧时,用[白花油]替我搽遍全身,顿时通体冰凉,无比舒畅。如今飘泊流浪,隻影形单,小小感冒,仿似绝命恶疾,那时固然不若现在的资讯发达,就算iphone在手,也不敢致电回家,令慈母担忧,家人寄掛。厌病乡愁,想娘思家,心头百般苦涩,有口难言,无人倾诉。只好痛定自强,病后继续旅程,纵横世界。
第二回刻骨病歷,却甜入心扉。那是1984年,游罢中南洲17国后回到香江,鸟倦马疲,重投媒体,由报界转往电视台,再操旧业,策划每天播出的簇新新闻时事节目[鑪峰晚语]。期间因社交关係,认识了初恋情人也就是执手偕老的太太。而[拍拖]初时,常与一眾好友齐打羽毛球,那次大概也感风寒,半场已头晕发烧。大伙乘机起哄,[吩咐]女友护送返家。
乘公车之际,浑身乏力,自然靠着伊人香肩,闭目却难静心,因那刻十指紧扣,脉息相闻,我高温耳赤,她面泛红晕,彼此都渴望长醉此刻。碍於情竇初开,来我家也只一次,所以女友送我回去,拜见伯母交代原委后,虽有不捨,也只稍作逗留,便礼貌离开。这番母亲依旧用白花油替我搽遍全身,但我早已魂伴伊人,心怡神往,多病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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