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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0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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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D02版:读者文苑
大清入主中原时最年轻的“宰相”
 作者:王 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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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裔介,明末清初邢台人。中年得志,四十岁就即位居尚书,相当於宰相之职。歷史资料上称魏裔介为“清初相业,无出其右者”。大清近叁百年的兴盛基业与辉煌不能说与此人无关。
  魏裔介,字石生,号贞庵,又号昆林。生於明万历44年(1616),卒於清康熙25年(1686),享年七十一岁。裔介少年聪慧,十五岁考中秀才,二十六岁中举人,清顺治叁年叁十一岁的魏裔介进士及第,选庶吉士,授工部给事中。后升任都察院都御史,累官至太子太保保和殿大学士。他任尚书一职筹划国家大事时年仅四十餘岁,正值壮年年富力强精力充沛鬚髮皆黑,歷史上称之为“乌头宰相”。
  魏裔介在明朝灭亡,清人刚刚入主中原的特殊时期入仕。面对战乱、灾荒频频出现的社会现实,魏裔介在此背景下,身为朝廷重臣,先后上疏二百餘道,内赞政典,外筹军务,皆中机要。他的奏议在国计、民生、吏治、军事、文化等方面,做出了突出的贡献。对维护安定满清的政治统治,提出了一系列政策措施,对恢復生產、安定人心起到了积极作用。后人评价魏裔介条陈时事“敢言第一”。清初“诸大典”多依其“奏议所定”。
  魏裔介出身农家,入朝为官后关心民间疾苦。他做官期间积极为清府谋划,颇受重用,他为缓和民族矛盾做出了积极贡献。
  魏裔介为官清廉,刚直不阿。当时有人曾说,自宋朝欧阳修以后,魏裔介是唯一的先为諫臣、后升尚书、歷职长久并“展其嘉謨”之人。他将“格物致知”与“齐家治国平天下”结合起来,他的奏疏、治理政绩体现在各个方面。
  入仕为官,叱吒朝廷
  多尔袞把持朝政时,对犯罪逃匿和包庇犯罪的人予以极其严厉的刑罚。对这种暴政,天下人议论纷纷无不恐惧,这严重地扰乱了黎民百姓的正常生活。魏裔介为天下人着想,他敢於冒犯多尔袞的虎威陈说危害,认为刑罚过严,对下就会丧失民心,对上则违逆天和,这不仅是政治上小小得失简单的事,而是关乎到国家安危,他要求放宽刑罚。多尔袞採纳了魏裔介的諫言,放宽了政策,民心才得以安稳。
  顺治五年(1648),魏裔介上疏言到:“燕赵之地是汉高祖的关中,光武帝的河内。大清国奠基之初,燕赵百姓牵牛背粮,率先依附朝廷。现在天下初定,许多地方都受到朝廷恩惠免赋免税,而燕赵之地的百姓却未能得到这样的恩典。朝廷应给燕赵之地百姓一些恩典,派得力的官吏去负责这件事。”
  顺治九年,上疏言:“上通下达的言路不能通畅,满、汉两族之间有着十分明显的隔阂,双方之间缺乏交流沟通。重臣大员明哲保身以保富贵,小臣们相互勾结四处专营以图求功名。朝廷纲纪鬆弛,法度日益荒芜破坏。请皇上虚心咨询,和群臣一起研究讨论国家大事。令部院科道等各级官员面奏政事,还要让史官在现场记录,把这件事情做好做实。”
  天下有灾荒,魏裔介上疏言:“河北、河南、山东诸省灾荒,州县遇到灾荒,朝廷应该免去受灾地方的钱赋,以杜绝这些地方的吏胥欺隐仍在收取钱赋。还要让这些州县把积穀及存贮库银,先拿出来賑灾。”
  顺治十六年,魏裔介任太子太保总宪大夫时,一天行至北京南郊,见有数百黎民相聚在一起痛哭,便详细询问原由。原来南郊打磨厂一带的土地、房屋被跑马圈地所佔,并限期迁移他地,造成成数千户人家无处安居。
  魏裔介安慰了百姓,并将此情急速奏明皇帝。奏疏说,“京郊是国家的根本,黎民是保国的力量。倘若圈佔了他们的土地和房屋,使其无法生存,势必聚眾闹事,京城难得安寧,国家存亡难保。”
  顺治十八年,他上书皇帝要省刑法,减赋税,培国本,恤民力。奏疏称,“天下初定,百姓生活困窘十分艰难,呻吟未息,就好像初飞之鸟不要拔掉他的羽毛,刚种下的树不可摇其根。”顺治皇帝十分重视这项建议,旨准免农税白银500万两。
  康熙元年(1662),云南安定下来,魏裔介上疏言:“云南既有吴叁桂统领的籓兵数万,及督提两标兵,则满洲兵可撤。但滇、黔、川、楚边方辽远,不派遣满洲兵镇守这些要地,倘若这些地方的有人生二心,到时朝廷则会鞭长莫及。荆、襄两地是天下腹心,宜择大将率领满兵数千驻防,无事则控制形势,可以警示那些有不臣之心的人;一旦有突发乱事则提兵救援,可以凭借所佔据的水陆地势条件战而胜之。”
  康熙叁年,魏裔介陞官至保和殿大学士。当时鰲拜把持朝政气焰熏天,朝中分成不同派别,每遇到事情就產生争执,裔介本着为国家负责的立场出发,调和矛盾双方,经常能够有所匡正。
  康熙九年,新选进士六十人。御史李之芳弹劾裔介所呈报上卷的二十四人,事先使人通信,从中收受贿赂;还说他伙同班布尔善一样培植私人党羽。班布尔善官至大学士,是鰲拜的死党,被诛。
  皇上让裔介予以答覆。裔介上奏道:“臣与班布尔善同朝为官,每每意见不能一致。当时鰲拜权柄熏天,我尚且不依附於他,不到他的门下,又岂肯依附班布尔善?臣自从做官以来,从来都是无所避忌的对不正之风进行弹劾。前番弹劾刘正宗,他的党徒对我咬牙切齿十餘年。李之芳是刘正宗的同乡,今天他这样做,完全是报復我。”
  康熙皇帝念其耿直无私不予追究,让他供职和原来一样。
  康熙十年(1671),皇帝在南海瀛台召见王公大臣,说到了吏部提议:凡直隶州县官吏应尽选取用满人。康熙皇帝问魏裔介此议如何?他答道:“直隶省所属各州县向习汉文,必选精通汉语人为官方好。”皇帝连连点头,此议遂止。一场激化民族矛盾的风波平息了。
  郑成功据台湾不服大清的统治,朝廷为之头疼不已。裔介上疏言:“可联络峒人协助朝廷围剿郑成功,还可以让所有官员大臣都想办法加意招徠郑成功的人员,给这些人颁发新敕印赦免一切罪过,过去的有赦印的也不要当即收缴。这样则归顺朝廷的人就会越来越多。郑成功作乱海上,朝廷没有太多的水师,只好於沿海要地增兵修筑堡垒,使郑成功的兵不能靠岸劫掠,然后再重金招降与他有二心的人,瓦解他的人心零散他的党徒,这样,海患可以渐渐平定。”
  魏裔介在大清建国初期缓和满、汉民族矛盾,国家安定,起到了相当的作用。
  激流勇退
  魏裔介厌倦了面对没完没了的勾心斗角,他看到了太多人的“鸟兽尽,走狗烹”的悲惨结局。为此,他激流勇退,还在精力充沛时就提出引咎辞职。那时他刚刚五十六岁。
  康熙十年(1671),魏裔介负责的世祖实录完成,进太子太傅。他以年老体弱乞休,朝廷允许他解官回籍。辞职后,他久居乡野,教书育人,“忠诚敦厚,人之根基也”、“慎言谨行,是修己第一事”。这是他的为人原则。他亲耕亲种,享受天籟之音,田园风光。乡里人都不知道他在大清的朝廷上曾经做过尚书,相当於宰相之职那麼大的官,当时没有人能超过他。
  康熙十七年,柏乡,隆平,寧晋遭受特大水灾。那时閒居在家的魏裔介,为了解救人民困苦,他联合地方官把灾情详报户部,请求朝廷免除一切差捐,朝廷下旨免除叁县农税十分之叁。
  魏裔介晚年以着书自娱,着有《希贤录》、《昆林论抄》、《古文欣赏集》、《阴符经註解》、《樗林偶笔》等着作上千卷,总称《兼济堂文集》。
  身后冷落
  康熙二十五年(1686),他自书一副对联於门上曰:“乌头宰相归林下有十六年常思乾乾翼翼,白髮书生庆青春七十一载寧忘战战惊惊。”
  这一年四月,魏裔介因患牙疾病逝於家,终年七十一岁。康熙皇帝派官员奉白银千两代御祭葬。
  魏裔介死后,他的家人为其申请謚号,康熙以其“为人强悍,居乡多事”为由,不给魏裔介赐封謚号。想他魏裔介为满清入主中原,国家安定做出了那麼大的贡献,却遭到了冷落,真是令人唏嘘。直至乾隆二年,乾隆皇帝念及他为大清立下的功绩,追封謚号文毅并钦赐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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